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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我沒有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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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我沒有仇

韓姝把橡膠手套上的血甩在申溪身上,脫掉手套,換上兜裏帶著備用的那雙,然後迅速把申溪從頭到腳搜了一遍。

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並設置取消鎖屏密碼,調成靜音模式,暫時放在一邊,避免沾染上血跡。

胸口的衣兜裏,搜出一個拇指蓋大小的收音和錄音機,還在運轉。

韓姝見過這個,它和主機遠程連接,如果這邊停止錄音,主機會自動接收完整錄音並備份。

所以,申溪才會在看到她之後強行平覆呼吸,把腳步聲放得越來越輕,就是為了不錯過他連番質問下,韓姝的每一句回答。

她一句都沒有回答。

韓姝按下錄音暫停,小心拆開外殼,完整取出芯片。

微型錄音設備,她研究的和槍一樣多,知道如何處理才能避開主機的自動備份上傳功能,還知道後續如何通過芯片追蹤主機位置,徹底清除所有數據。

不過現在不是處理後續的時候。

距離申洛說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。

她收起申溪的手機和芯片,保持匕首插在屍體上的狀態,不讓血液大肆外噴,把屍體拖到水邊。

之所以選第六倉,一是因為這裏沒人,二是倉庫的一面和海水連接,韓姝見申溪的位置,只需要走十幾步,就能把他扔進水裏。

她把申溪推下水的同時拔出匕首,順便在水裏涮了涮刀鋒上沾染的血肉,然後用剛剛沾血的橡膠手套把匕首裹起來,放進手套包裝裏封好,揣進衣兜。

接下來,前往十號碼頭。

十號碼頭之前挺“名聲在外”,雖然算不上熱鬧,但來這裏的人都懂其中的門道,有的開著船有的開著車,交了錢提了貨,帶上就走。

嫌麻煩的,也可以在這裏玩,玩出事了,只要錢給的到位,主辦方會處理的妥妥當當,沒有後顧之憂。

但是自從葉嘉林出事,特別是申洛被申相儀懷疑,申溪開始窮追不舍的查他之後,這裏的生意就徹底停了,東西也都清空搬走,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這裏觸黴頭。

韓姝在調查申洛時,曾喬裝打扮來過這裏幾次,拿到過詳細的建築地形圖,對裏面的結構爛熟於心,閉著眼也能進出自如。

做這些的時候,她並沒有費心想過以後會不會派上用場,更沒有那個神通預料到未來某天她會在這裏殺掉申洛。

這種準備,在她所有的行動裏,幾乎微不足道。

她在無數次推演情況、難題、困境並想出解決辦法時,從不會去計較如果事情不按她預想的發展,準備這麽多是不是白費力氣。

韓姝不怕費力氣,怕的是功虧一簣。

所以,她怎麽能允許攔路者的存在?怎麽能允許前行的路上埋著申溪這樣的地雷?

不殺他,她將永無安寧,不日而亡。

韓姝悄無聲息地靠近十號碼頭的倉庫。

一樓有兩個人,分別守在前後入口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,他們沒有特別凝神戒備。

韓姝先去前門,從背後擰斷那人的脖子,拖到暗處角落,再繞到後門,如法炮制,進了倉庫。

倉庫有三層,一般客人們挑貨是在二樓進行,三樓用於現場“驗貨”。

客人們似乎並不追求環境,要玩舒適高級的,有的是地方。這裏淩亂潦草的廢土毛坯風,和純潔稚嫩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,似乎更能刺激他們的神經。

二樓有四個男人在打牌,這裏一覽無餘,沒有可供藏身的地方,韓姝的出現讓他們驚得差點掀翻桌子。

混戰一觸即發。

這四個男人是被申洛找回來臨時幫忙的打手,之前生意還沒垮的時候,就在這裏負責維持秩序,是眾多保鏢裏身手最頂尖的幾個。

韓姝拿著三棱刺,近身肉搏,殺得血肉橫飛。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,雖然沒有槍,卻都帶著刀。

韓姝被其中一個擒住胳膊時,另一個拿刀刺過來,她躲避不及,外套隨著動作上翻,刀尖貼著腰肋擦過去就是一道口子,血被外套擋住,沒有濺到地上。

她飛起一腳踢斷對方的手腕,反身順著鉗制她的人的力量,將三棱刺紮進他的心臟。

樓下的動靜吵醒了三樓的申洛。

他給了韓姝將近三個小時趕過來,斷定她肯定會提前到,他要好好準備怎麽和她談判,怎麽全程占據主動權,讓她一步步退讓,他好從中獲取更多的利益,甚至讓她變成他在申家向上爬的階梯。

她手段了得,最會偽裝,不好應付。他一定要小心提防,以免落進她的陷阱裏……

申洛為了確保事情萬無一失,已經連續兩天沒有睡覺了,想著這些事,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,心情莫名其妙放松,竟然短暫的睡了過去!

被打手搖晃的第一下,他猛然驚醒,神志還未回籠,聽力已經恢覆,聽到打手又驚又慌:

“老板,樓下有個女人殺進來了!那是誰啊?難道是待會兒要來的人請的幫手嗎?”

申洛從窄床上跳起來,沖到樓梯口往下一看,殺紅了眼的韓姝踢開最後一個死在她手裏的打手屍體,擡頭朝他看過來。

這一眼讓他肝膽俱裂!

他猛地將打手往下一推,“去!攔住她!”

轉身要跑。

鄔婭靜也關在三樓。

韓姝甩出蝴蝶刀,嗖的一聲精準紮進他的大腿。

“啊——!!!”申洛慘叫著撲倒在地。

在他顫抖著手想把刀從腿上拔出去,又怕失去阻擋血流得更多更快時,韓姝已經宰了最後一個打手,從樓梯口扔下去。

這個女人!她不怕痛嗎?不怕死嗎?!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!

韓姝順著廢舊的臺階一步步走上去。

“好久不見啊,申總。”

申洛驚恐地發現,這個女人竟然在笑!

死神的笑容也不過如此了。

申洛在心裏對著自己瘋狂大喊:你只是被紮了大腿,傷不重,能爬起來的,只要去到那個賣藥女人身邊,挾持她,就還有機會!那個殺人惡魔一樣的女人就還得聽你的!

申洛心裏對自己瘋狂大喊。

可他做不到。

他仿佛被對方連殺七個打手,殺的自己傷痕累累,臉上身上全是血的樣子徹底震懾,被她渾身上下恐怖的殺意禁錮得不能動彈。

“你跑啊,刀上塗了麻痹神經的藥,你跑的越快,掙紮越猛,藥效發作的越快。”

她的笑越來越冷漠猙獰。

“你調查我,綁我的人,威脅我,妄圖拿捏我。申洛,連你叔都做不到的事,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做到,你比他更厲害嗎?”

她走到他面前,擡腳踩上蝴蝶刀的刀柄,讓刀刺的更深,刀鋒擰轉攪動,幾乎搗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。

“你……我……我們!我們沒有仇!你沒必要殺我,我也從沒想過要殺你!我只是想和你談條件談合作啊!我錯了,我錯了!是我癡心妄想,是我得罪了不該惹的人!求求你,求求你別殺我……!”

申洛連聲求饒,渾身被劇痛席卷,連麻木都被覆蓋,反而讓他在劇痛裏找回一點力氣,哆哆嗦嗦想要抽出藏在腰間的刀。

韓姝替他拔了出來,然後插進他的脊椎,切斷神經。

申洛連叫都叫不出來了。

“沒有仇嗎?我覺得有誒。”韓姝看著他說“你露出這樣的眼神,是想知道仇恨的具體內容嗎?”

她搜出申洛的手機,強行扯過他的手,解了鎖拿在手裏,然後拎死狗一樣把人拎起來,打開三樓的落地窗,外面的陽臺下就是海面。

她把人一路拖上陽臺,拔出蝴蝶刀,再拿出兜裏殺申溪的匕首,剝掉包裝,抹了一把他身上的血,塞進他的衣服裏,做了個“噓”的動作,讓對方不要再嚷什麽放過他之類的話。

戴著手套的手指上全是血,她是一個只知道殺戮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,嚇得對方直接噤聲。

“可我懶得告訴你。”韓姝說:“和你們多說一個字都嫌臟。你自己去地獄裏慢慢想吧。”

她松了手,申洛筆直地掉進海裏,就像他們之前偶爾圖方便處理死在這裏的小孩兒一樣。

他自己的匕首還卡在骨頭裏,無法動彈掙紮的身體一點點往下沈,韓姝等了五分鐘,沒有任何東西浮上來。

這五分鐘時間,她用申洛的手機給申溪打電話,接通,保持通話中三分鐘,掛斷。

然後恢覆申溪手機的鎖屏密碼,取消靜音模式,清除申溪和申洛給自己發的消息,再把兩部手機都扔進海裏。

她轉身進屋,找到已經嚇麻了的鄔婭靜,伸手要給她解繩子,卻發現自己手上全是血,皺眉嘖了聲,直接拿刀把繩子割斷。

韓姝擡手用袖子擦擦臉上的血,小心摘掉鄔婭靜臉上已經歪掉的眼罩,盡量不弄臟她。

“對不起,婭靜姐,我來晚了。”韓姝蹲在她面前,乖乖地說,“不過沒關系,現在可以回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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